[提要]如果说战争是政治的延续,那么教育就是政治的温床。无怪乎 2012 年的“反国民教育”浪潮,反对派倾巢而出,因为他们深知一旦新一代香港人“去殖民化”,重新认识祖国,他们那一套就再也玩不下去。可悲的是,当时一些人士将局势看作技术性问题,一再退让。
【紫荆网讯】如果说战争是政治的延续,那么教育就是政治的温床。无怪乎 2012 年的“反国民教育”浪潮,反对派倾巢而出,因为他们深知一旦新一代香港人“去殖民化”,重新认识祖国,他们那一套就再也玩不下去。可悲的是,当时一些人士将局势看作技术性问题,一再退让。当年一退,正是今日“占中”的强心针。
通识教育背道而驰
如今黄丝(支持“占中”者)满街,建制派人士已经普遍意识到整个年轻一代的世界观从根本上缺失了关键的一环。有人再提出国民教育,更有人质疑通识教育是否与“去殖化”背道而驰。
笔者也一早留意到通识教育的问题。2012 年末,笔者曾经做了两天的通识课后补习老师,发现这个科目不太像教育,而是各种媒体和名嘴散布言论的舞台。
首先,它完全不教基本的逻辑、基本的公理体系、知识层次、辩证方法,这些都是融会贯通一门知识、坚持独立思考的有力武器。我还记得自己惊讶地问学生“怎么?老师没教你们这些吗”的时候,观课的老师死灰一样的脸拉得老长。通识科的原意,正是独立思考,学会学习,但如果不装备这些思想武器,在信息如潮的时代犹如手无寸铁,根本无法分析哪怕最简单的时事,最多就是零零碎碎的一事一议,构成不了自己的“三观”(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体系,说得再多也不过老生常谈。
其次,即使要教这样的思辨工具,一般也得待到高中甚至大学,之前先让学生接触世界,储备知识,锻炼思维,比如“国际文凭”的知识论课程,就相当深入地教授了上面提到的那些主题,教学阶段相当于高中。而目前的教育局课程,让学生从初中开始就谈社会大事——接触不要紧,更要多接触,多观察,作为知识储备。通识课程却过犹不及,让学生尝试自己下结论。过早论断的结果,就是在思想未成熟的时候,在心里留下烙印。
结果就很明显:学生思维能力未经锻炼,思想体系片甲不存,根本无法分析现象,遑论建立“三观”;社会时事乃综合文理商各个领域的复杂问题,在成人世界、乃至专业人员之中一样吵翻天,试问小孩子和一般通识科老师,有什么能力驾驭?无力驾驭就只好求助于人,于是坊间的“通识”大行其道,“通识”已经名不副实。
换言之,原意培养独立思考、抗衡市场化信息大潮的课程,恰恰在各个科目之中最受商业和媒体影响。“三观”不全的学生只能随波逐流,在诸如《苹果日报》之流的“通识”渲染下,论断时政。于我个人而言,通识科的负面影响,远大于国民教育缺失,后者尚有中国历史课、中文课补充。我在那既没有通识、又无国民教育的年代,正是中国历史老师的一遍遍叹息、中文老师的抑扬如歌,在我心中播下了忠诚的种子。
要强化中史与中文科教学
不过,说起中史和中文,两者近年不但没有参与“去殖”,反而从自身的历史角色中淡出。坊间常说“中史不再是必修科”,说法有误,其实是“不必独立成科”,这是2000年开始的政策。教育局局长吴克俭表示:“448 间中学在初中提供主流课程,其中 393 间有开设独立中史科,占整体的87.7%。换言之,只有 55 间中学在初中不设独立中史科,占整体的 12.2%,其中 23 间把中史和世界历史连系在一科内施教,32 间则在综合人文课程以主题模式施教……即使内地、台湾和澳门特区都是只设历史科。”
先不论香港与内地、台湾是如何不同,在过去,中史老师就是民族意识的启蒙者,中史课就是我们漂零异乡的学子“认祖归宗”的精神旅程;现在归入人文、世界历史,意味完全不一样。
这12% 也不能掉以轻心。有教育界人士表示,实际数字远大于12%;即使算作 12%,要知道即使现在“占中”的核心学生也不过是少数,但少数思想乖离的份子,在政治势力的支持下可以利用朋辈压力,在学生之中呼风唤雨。况且缺口一旦打开,早晚扩大,当新一代学生甚至家长的民族情感淡薄、自诩“世界公民”,就可能形成“把中史当成外国历史那样教”的潮流,不愿独立成科。2012年反对派对“国教”的一些建议,其实就是外国视角的“中国研究”。
而中文科呢?从2007年会考开始取消了“范文”,也就是说,我们不再需要念一些教育局规定的文章,老师爱教就教,不教就罢了。看起来教学“灵活性”大了,问题是,先不说今时今日同样有待“去殖”的教师队伍的自身问题,且说范文作为青春年月的“集体回忆”的重要性。在我们这一代,“肉食者鄙”、“弊在赂秦”、“生女犹得嫁比邻”、“呼儿将出换美酒”、“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等等,不只是文章,更是青春的碎片,是刻在我们心底、塑造整整一代人的回忆;而今各个中文老师的私货,水平参差不说,也无法构成一代人的整体文化。
教育领域亟待“去殖”
说起来,即使在中史独立成科、中文科设置范文的时代,香港中学教育的“反共”意味就很浓重。依笔者和朋友经验,每每教到最后新中国成立,老师要么不教、考试不设题,要么简单几句“都是共产党罪恶滔天”之类匆匆带过。中文科几乎就没有新中国文学,甚至图书馆一本也没有,好像现代中国文学只存在于台湾的“民国”,正好给人新中国“毁灭中华文化”的印象。我也是到了二十多岁,才知道《平凡的世界》的存在,我想,如果高中时代接触得到,人生也许就少一些弯路。
从这个角度来说,亟待“去殖”的,与其说是学生,倒不如说就是今日的教师队伍、人文领域、教育体系、媒体工业。香港问题深入骨髓,学生只是被动的受害者。

2014年12月03日 15:04 来源: 紫荆网

http://www.zijing.org/htmls/dujia/631115.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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