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參與這次選舉,是因為香港已經時日無多。當然,香港依然可以繼續運作下去,但整個局勢會令很多人失去幸福,失去自由,失去人權,故此,必須自己走出來。

通常一位從事理論結構、行動背後的幕僚或評論人,是不會走到前台來;但五年以來,見到沒有人願意負擔起香港的統治,包括中國共產黨;過去,我在文章、面書、網台、公開演講中,將香港的局面,將解除的方法,將各種道理,極坦誠的說出來,除了一些不能披露的名字,目的是讓大家知道香港正在發生什麼事,也希望令一些年青力壯或有為之士,可以沿用這一套理論來統治香港。然而,過去培養出的叛徒及叛逆者,比追隨者,或有能力的追隨者還少,原因是由香港八十年代民主政治以來,所培養出的都是在野黨,而不是執政黨。所以香港人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執政,什麼是統治。他們每一位都希望做在野黨,而香港的在野黨在目前《基本法》的框架,和政治經濟的勾結下,他們將成為「恆久的在野黨」。

恆久的在野黨所做的,就是部署下一個選舉。

要做恆久在野黨門檻低

要成為恆久的在野黨很簡單,首先就要在社會找尋一些沒有其他政黨代理的不公平議題,而這些議題的選民區份或選民辦法是可以爭取的;在比例代表制之下,奪得最尾數席,繼續在議會中爭取那些議題,而這些議題通常是普世價值、平權運動、福利等。

而這些議題只需咬緊某一批投票者,例如:新移民、某一類愛護動物的人,另一群婦女團體,另一些所謂弱勢群體,這群人就可以輕易當選,當選以後,就可以設立自己的議員辦公室,設立NGO,向政府申請撥款,實質上是與政府和撥款委員會的財閥勾結,勾結了以後,這些撥款和地位會更加穩定;而這些恆久的在野黨就可以一直做下去,甚至做到退休,交給下一代。

說到這些,就可以知道香港為何會如此悲哀。

香港的政黨就只有建制派和在野派,建制派已經和財閥、中共、美國勾結成形,而且穩定。而在野派雖已和中共、政府、財閥,或者NGO,勾結得很穩定,可是地位卻不太穩,所以他們要靠爭取選票的形式來爭取連任,形成香港在97之後的悶局。

實質上由80年代,以前的殖民政府容許香港有民主,在當年的立法局及市政局,民主選舉以來都是這樣。這個局面,如果是在當年的英國殖民政府是還可以,因為英國殖民政府是統治香港,擁有香港的主權,包括新界99年的租借權。故此香港過去的英國殖民政府,由於利益並不是很大,千萬里之外的英倫,而他們在香港的族群數量不是很大,不是很多英國人喜歡來香港,一些精英的殖民官會來這裡,一些銀行大班會來這裡,但是他們的低下層不會來這裡,他們的中產也不會來這裡。所以在英國的統治之下,香港的華人是容許升到去高級中產,甚至是精英的地位,但是去不到統治的地位。

故此在97之後,要統治香港,必須要找到一些突破口,又或者入門的地方。入門的地方有兩種,就是要成為執政黨,成為統治者,要主導自己的命運。主導自己的命運並不是要欺壓其他人,只不過是不想被人剝削得太厲害。

武裝革命只會衍生傀儡政府

要成為統治者有兩個門路,在香港的環境,一個是武裝革命,另一個是入議會修憲。先講武裝革命,武裝革命在香港是可以做,而且很快做到,別以為我說笑,武裝革命出來的領袖,通常不是熱血青年,不是最有理想的人,而是跟境外政權勾結得最牢固,最願意成為奴隸或契弟的人。獲境外政府保護之下,這一批武裝革命者,用一些好精確的方式攻擊這個執政政府,或者攻擊政府背後的大腦,例如中共,令他們屈服,跟著政變,之後成功。

由於他們是獲境外政權保護之下而從事這件事,所以在成功之後,就會變成一個傀儡政府,跟著就會壓逼其他參與的人,而在鬥爭期間,任何有熱血,有良知,為大局著想的參與者,都會被武裝革命的革命黨,借助現政府或自己的手段逼死。不要以為武裝革命很難,而在香港,中國積弱,而美國重新介入亞洲的情況之下,只要有若干聰明的人,要做其實不是很難,但形成的政府卻是壞的。另外,在香港的環境,這個國際金融中心,以及商貿服務中心,要做武裝政變及奪權,出來的震動,是會令到好多人失去生計及財富。當然,一個武裝革命的目的,正正是要很多人失去生計及財富,之後這些人會像奴隸一般,聽命革命政府。

另外一個方法,也是一個平和的方法,也是比起武裝革命更艱難的方法,因為平和的方法,是以全民大局利益著想,所謂大局利益,就是香港人,包括移入了香港成為香港公民的新移民、南亞人,在香港搵食,在香港做商貿服務的國際社會,以及中共財團,又或者是中共匿藏在香港的一批人,你全部也要考慮。當你全部要考慮,全部都要給予位置的時候,你會變成無人支持,無人會給錢你。

當你以全局作為考慮的時候,得到權力時,你不能夠威脅一批人,然後給你錢,或者不能夠用打擊的方法,把你的政敵送進監牢或刺殺。故此,走這條溫和革命或和平演變的路,是比武裝革命更艱難,一個行權力慾的人是不會走這條路,所以我個人沒有什麼權力慾。

為什麼「熱普城」要推動香港走修憲這條路,大家首先要知道香港《基本法》的由來。

香港《基本法》是因為97年新界和九龍的租約期滿,為瞭解決地契和統治的問題,英國去北京與鄧小平談判,《基本法》因此誕生。《基本法》產生期間,儘管沒有香港代表參與,原因是中英雙方都拒絕香港代表參與,但由於中英雙方的介入,雙方的利益和政治傳統都保留在《基本法》內。

在制定《基本法》期間,中國經歷了八九六四的屠殺,屠殺過後,英國強烈要求中方加入一大堆本來中方拒絕的條文,譬如獨立的司法審判權,中央政府部門不得干預香港內政。從這爭取回來的自主權,比八十年代英國首相戴卓爾夫人提出以主權換取治權的方案,得到的自主權還要大,這從上年《明報》揭露的英國解密檔案就可知道,當時英國曾經有一個所謂Plan B的另類方案,用主權交換治權,即是英國放棄香港的主權,包括九龍和港島的主權,將主權交還給中國,但就以託管的方式繼續管治香港,香港就會變成一個類似「Charter City」,以一個特許市或前稱租界的方法重新管治香港,這個主權交換治權的方案,當中有容許中國在香港設立政府部門或一個副特首,亦即是黨委。

英國退步至此,希望重新管治,令香港成為一個「Charter City」,為了自己的利益以及亞洲金融中心的地位。回望這段歷史,見到《基本法》所付予的內政權,其實相當不錯,當中是因為八九六四後,英國強加增添中方起初不願意加入的條文;故此如果沿用這部《基本法》去修改,來成為香港人與中國重新諦約,其實是一部可行的香港人或香港憲法。

為何要透過修憲,而非重新建立一個革命政權,重新構思一部革命香港或香港共和國憲法,等待中國崩壞,然後在美國扶持之下,建立香港國,何以用修憲,而不是制憲的方式呢?我們知道過去英國統治香港150多年,由1842年開始,建立了很多行政的習慣,以及法律,而這些行政習慣和法律,是靠《基本法》保護下來,特別經過1997到基本實施及運行,所有與《基本法》牴觸的以前的殖民地法律或做法都會更新。故此,我們的《基本法》是在保護香港過去法律和行政關係,而由於英國是行普通法,故此,英國不會在港頒佈一套成文的殖民地憲法,英國頒佈的憲法文件只有兩種,就是1842年的英皇制誥(Letters Patent)及皇室訓令(Royal Instructions),但這些都只是規定了港督與行政局的統治,其他都是由香港自行產生,但就沒有一套特別的香港憲法維護著。

《基本法》承繼大英統治

從此來看,就會發現《基本法》是承繼著整個大英在港統治的歷史,而由於大英統治時是以習慣法或普通法方式,所以當時的華洋集處的社會習慣是保護下來的,所以保護到《基本法》,繼承到《基本法》,就等於繼承到香港整個歷史。而這個歷史的繼承,一方面包括很多利益團體,以及很多族群的利益包含在內,另一方面,繼承了歷史與過去的法例、法律,以及行政習慣,整個政府的行為就會受到慣例的約束,不能亂來。故此,修憲是政府約束自己的表示。你看不到中國共產黨願意修憲,但你就會見中華民國和台灣政府願意修憲,因為他們願意約束自己。

而在香港,如果要成為執政黨,建立一個政府,就是剛才提到的兩個選擇,一個是成為革命政府,以香港獨立的方式,另一個是平和地成立一個香港特別行政區的政府。如果用溫和的,承繼傳統以及照顧全局利益,照顧所有在港做生意及安身立命的人的利益,就是以修憲的方法。為何修憲可以建立一個政府呢?修憲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永續基本法」,將《基本法》50年的期限取消,令它成為一套恆久的香港憲法,用中共的說法就是頒佈於香港特別行政區的法律,這樣就會令香港自主權確定下來,2047年香港就不會被中國第二次接管,因此中共就不能再赤化及侵略,而目前在港進行的赤化人口及紅色資本介入的方式,由於香港的自治權永久繼續,他們便會本土化,會成為香港人,香港資本,之後與中國形成鬥爭,這樣香港建立政府的局面形成以後,就可以構思普選。

香港建立自己的執政政府只有兩個步驟,第一是「永續基本法」,第二是普選,一旦《基本法》永續,香港主權確認下來後,中國政府是無可能拒絕香港進行普選,之前的原因是,會影響中國的國家安全,因為到2047年,如果中國收回香港,而香港是一個民主普選的香港,由於整個中國沒有民主化的計畫,收回一個民主普選的香港,就等於收回木馬屠城,自尋煩惱。為了自己的執政安全,中共千方百計拒絕香港的普選,一旦永遠了《基本法》,香港就可以進行普選。

為何永續《基本法》可以在這個時刻成功呢?因為香港的樓宇按揭一般都是30年期限,由2017年到2047年,這30年的樓宇按揭以及信貸,會影響香港的金融穩定。另一方面就是支爆,即是中國經濟衰退,或是陷入大蕭條,而這個衰退和大蕭條,中國必須保護香港這個金融中心的運作,才可以依靠香港貸款、買賣股份、集資拯救中國,要進行這些,都必須保持香港一個恆久法治的環境,永續《基本法》就是維持香港恆久法治,保障了香港境內外以及中國的金融活動以及商貿活動。

第三,在中國經濟衰退時,如果要保障香港的繁榮穩定,保障就業以及資金安全,就只能夠靠「永續基本法」,這樣就可以舒緩精英移民,起碼移民的原因是來自個人或家庭,而不是因為政治。每一次的移民潮其實會將香港的資金、人才、知識帶走至外國,保護到香港的精英,香港的管理層就可以維持香港高標準的金融及商業運作。另外,維持本地資本、外資、或是中國資本對香港的信心,這樣就可以在即將到來的經濟衰退時,得到一些緩衝或是利好因素,令我們可以安全過渡。

因為這些原因的考慮,提出「永續基本法」以後,會發現沒有人反對,因為中共根本不敢反對,中共若然反對,即使2047收回香港,香港將有大量人部署移民、撤資或危機應變。

在這種時機之下,提出「永續基本法」,實際上是建立香港自己的政府的方法。當然,建立自己的政府,就是要準備普選,所以目前遭到的攻擊,都是來至那些恆久的在野黨,因為一旦建立了香港自己的政府,這些恆久的在野黨的生存空間將會大幅縮小,就不能經常提出監察政府、關注民生、福利、弱勢的議題,因為一個有執政意志的政府,會作全盤考慮,不會容許這麼大的空間生存給他們,他們依然可以生存,但生存方式則比較刁鑽,所以大家見到反對「永續基本法」或反對修憲的意見或行動,並非來自中共或美國,而是來至一些規模較小的在野黨,因為建立自己的政府,正正威脅到他們的安全;他們本可提出很多福利議題,但一旦擁有自己的執政政府或執政政治經濟計畫時,這些議題的空間就會被排擠,就不會讓路或放水給這些在野黨。

目前的情勢是難捱的,特別是主流傳媒大多與財閥勾結,部份更與小型恆久在野黨勾結,但主流傳媒始終要訪問我們,原因是一套如斯合理,而且照顧這麼多人利益的政治思想及政治行動,加上以五區參選呼籲投票作宣傳,形成的勢力強大,且不斷擴大。這些主流傳媒會借助它們的議程去觸及我們,例如早前我去招惹一些港獨派的支持者,主流傳媒就會來訪,他們不得不到,他們不到將會滅亡。

當然,建立了自己的香港政府以後,這些傳媒還是可以生存,但如果以目前的方式運作則較難維持,所以他們也要作好打算,始終傳媒必須報導若干的社會正義。

始終香港是一個富裕的地方,而大部份香港人是善良,但過去大英統治沒有憲法,只有行政慣例,過去掌握政府運作以及憲政的,是一批殖民地精英,以及一批勾結殖民地精英的英美人士,和一批所謂的高等華人;而過去小市民是無法得知政府的運作,特別在憲政方面。

要參與政府,就要靠恆久在野黨的方式,靠爭取福利來得到英國殖民政府的餵飼;很多政策的誕生,並非一定憑著仁慈,可能早已勾結財閥,從而增加庫房收入,但就偏偏騰出爭取空間給恆久在野黨,這就是過去政府馴養恆久在野黨的方式。

熱普城要建立執政黨

1997年,政權移交以後,儘管有各種不如意、悲屈、受剝削的事,但始終仍有一部憲法讓我們去運作,這是絕對是值得慶幸的事,97年以後是用成文法去運作,若然用成文法去運作,我們可以把憲法逐一審理,改動什麼憲法,就會動搖什麼港中關係,什麼政治經濟利益,在討論時,可以討價還價,整個社會參與,國際社會也關注,這樣就可以建立一個政治共識,建立一個類似城邦的社會。千萬別因為《基本法》由中英雙方訂立,而非香港人成立就去無視,其實在當時中英勢力旗鼓相當的角力之下,妥協訂立出來的《基本法》,是一部相當不錯的憲法,若然換作現時的局勢、現時的人物去訂立,則慘不忍睹;我們應繼承這個政治鬥爭的成果,向前走一步。

「熱普城」聯盟所做的是建立一個執政黨,而非一個恆久等待財團及政府餵食的在野黨,我們走的是一條大局走的路,一條關乎香港、中國以及國際社會利益大局的路,故此,希望明智的人不要擋路,非因擋路者死,而是與其擋路不如加入,加入就可以分享利益。擋路者只會成為在野黨,在野黨在我們成為執政黨時,將會難以生存,若然要在我們陣營的執政下去談判利益,條件將會十分苛刻,所以大家及早扶持及加入是最明智的決定。

多謝。
2016年8月7日

http://www.passiontimes.hk/article/08-09-2016/320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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